今天差点把魂儿给吓飞了。那地方是个巨大无比、光秃秃的石坪,地面裂着几道深不见底的口子,往外呼呼地冒着硫磺味儿的热气,熏得人眼睛发酸。远处地平线光秃秃的,只有几根歪歪扭扭、被风蚀得像骷髅手指头的石柱子戳着。本来是想抄个近道,图个清静,结果一脚踏进去,肠子都悔青了。
刚走到石坪中间,就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风声都停了。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呼吸都费劲。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不是冷,是种被无数双眼睛同时盯上的感觉,针扎一样刺挠。猛地回头,啥也没有。再往两边看,还是空荡荡一片。可那种被死死锁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无数根看不见的蛛丝缠了上来,越收越紧。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手心湿滑得差点握不住家伙事儿。我下意识地绷紧全身肌肉,左右摆动着脑袋,试图找出那恶意的来源。可目光所及,除了石头就是热气,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这感觉比被一群怪物明刀明枪地围着还瘆人。你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但那无处不在的敌意,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在你的神经上。

就在我头皮发麻,浑身发僵,几乎要忍不住拔腿就跑的时候,那股子无形的压力骤然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锁定,而是……沸腾了。空气猛地燥热起来,不再是硫磺气带来的闷热,是一种带着强烈恶意的、仿佛能把人灵魂都点燃的灼热感。四面八方,虚空中像是凭空燃起了无数道看不见的火焰,熊熊烧灼着我的皮肤,烤得盔甲发烫。
更可怕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如山的意志,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冰冷孤傲,像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我的意识上。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身体里的力气像被瞬间抽空,只想对着那片虚无的空地跪下去。那感觉,就像一只渺小的虫子,被巨人的目光随意地碾过。
我咬碎了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全靠一股子狠劲儿撑着才没瘫下去。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每一个毛孔都在承受着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炙烤和那恐怖意志的碾压。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干,留下盐渍刺痛皮肤。我死死攥着家伙事儿,指关节捏得发白,却连举起来的力气都几乎被那无处不在的威压抽干。四面八方全是敌人,可敌人只有那一个,或者说,只有那一个“存在”。它就在那里,不动如山,却让整个天地都成了它的帮凶,用这无形的火焰和重压,要把所有胆敢靠近的蝼蚁活活烤干、碾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