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首饰,静静躺在石台上,流光溢彩,宝石深处像封存着熔岩,看一眼就挪不动步子,谁都明白,戴上它,法术的威力能翻着跟头往上窜,可代价呢,就是得把药水当水喝,持久地灌。第一次戴上它们,手腕脖颈沉甸甸的,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血管往里钻,指尖都微微发烫,随便丢个小火球,轰的一声,炸开的范围比平时大了一圈,火星子溅得老远,心里那个美,可还没笑出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猛地袭来,血条像被戳了个洞,唰地掉下去一截。
赶紧摸出瓶大太阳水灌下去,熟悉的暖流涌起,这才稳住,明白了,这灼人的力量,原来是以生命为薪柴在燃烧,首饰的光芒越盛,身体里的血就淌得越快。
进了烈焰回廊,怪物浑身冒火,皮糙肉厚,以往打起来得磨半天,现在不同了,戴上圣魔首饰,法术砸过去,火球带着诡异的紫边,爆开的火焰漩涡瞬间把怪物吞没,烧得噼啪作响,效率高得吓人,可代价也明明白白,血条像沙漏里的沙子,稳定地往下漏。

背包里的大药水,一瓶接一瓶地消失,喉咙里全是药水的苦涩味,根本停不下来,手指头几乎黏在了药瓶上,施法的间隙就是灌药,灌药的间隙忙着施法,整个人像架被疯狂催动的机器,在爆发与濒危的边缘来回跳跃。最险的一次,被几只精英怪围住,法术倾泻而出,首饰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怪物哀嚎着倒下,可血条也几乎见了底,手忙脚乱去掏药,最后一瓶大红刚灌下去,暖流涌起的瞬间,旁边石头缝里猛地刺出一根毒刺,血线猛地一颤,在几乎空掉的边缘又险险拉回一丝。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心脏咚咚狂跳,看着地上爆出的好材料,再看看空了大半的药水袋子,滋味复杂,首饰的光芒依旧璀璨,可这份璀璨,是实实在在用一瓶瓶药水,用一次次在生死线上走钢丝换来的。
瘫坐在滚烫的地面上,摸着发烫的首饰,药水的苦涩还在舌尖萦绕,力量带来的狂喜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清醒,圣魔之力,原来不是恩赐,而是一场与自身生命赛跑的豪赌,赌注就是背包里越来越轻的药囊,和随时可能崩断的那根弦。它的力量,原来根植于那份近乎自毁的坚持,和喉咙里永远散不去的苦涩药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