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东西盘踞在最深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说它是“魔”,倒更像一滩巨大无比、还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肉瘤。表面坑坑洼洼,渗着粘稠的、散发腥甜恶臭的汁液。几根说不清是触手还是血管的玩意儿软趴趴地耷拉着,偶尔抽搐一下。整个空间都回荡着一种低沉的、如同巨大脏器蠕动般的闷响。
心里直打鼓,这阵仗看着就不好惹。兄弟们抄家伙就上,刀光剑影火球冰锥一股脑招呼过去。砍在它身上,感觉像剁在浸透了水的厚皮革上,噗嗤噗嗤闷响,汁液飞溅。它也“还手”,那几根软塌塌的触手慢悠悠地挥过来,抽在身上。疼是有点疼,但说实话,跟预想中那种毁天灭地的BOSS攻击比,差远了。血条掉得那叫一个慢悠悠,喝瓶红药水都能轻松补回来。大伙儿心里直犯嘀咕:就这?传说中的大恐怖?攻击力度也太拉胯了吧?
这地方邪性。脚下踩的哪是什么实地,分明是这肉瘤延伸出来的、微微起伏的“活”肉毯。它不硬抗你的刀剑,它用软的。你砍它一刀,它凹下去一块,把你的力道卸掉大半。那触手攻击是慢,是弱,但它烦啊。像赶不走的苍蝇,抽一下不致命,但冷不丁给你来一下,打断你技能节奏,恶心人。

空气里飘着淡红色的雾气,吸进去嗓子眼发干发痒,血条虽然掉得慢,但一刻不停地在往下磨。地上时不时鼓起个包,“噗”地裂开,喷出一股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毒液,沾上就滋滋冒烟,持续掉血。头顶那些垂下来的、像巨大血管一样的东西,偶尔会毫无征兆地滴落大滩粘液,砸在盔甲上死沉,还附带减速。
老魔,它自己攻击是弱。但它压根就不是靠那软绵绵的触手吃饭的。它把整个老巢都变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它就是这个巨大、恶毒、活着的“陷阱”本身!它的攻击,是这无孔不入的毒雾,是脚下随时可能塌陷或者喷毒的肉毯,是头顶冷不防滴落的“重锤”,是那永远在缓慢侵蚀你生命的压抑环境。它不需要一下秒杀你,它就耗着你,磨着你,用无处不在的阴险小刀子,一刀一刀地割你的肉,消磨你的补给,挑战你的耐心。
想冲上去速战速决?脚下肉毯突然变得滑腻无比,或者猛地塌陷一块把你陷进去,同时头顶粘液兜头浇下。想退开喘口气?毒雾浓度立刻升高,血掉得更快,地上喷毒的小包在你脚边连环炸开。它像一张巨大、粘稠、恶心的蜘蛛网,把你困在中心。它的攻击力度低,但它的“场”太毒太赖皮。你打它像打棉花,它磨你像钝刀子割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