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片缝隙渗出粘稠黑液，顺着脊椎往下爬，在尾椎骨处凝成条蝎尾状的倒钩。更诡异的是隔壁棺材铺传来敲击声，七具无主棺椁齐刷刷调转方向，棺盖缝隙伸出缠着符咒的锁链指向铠甲。
护腕鳞片在月光下自动翻面，折射出青紫色光晕。暗巷醉汉见到光晕竟跪地叩首，从怀里掏出半块虎符献上。虎符嵌入胸甲凹槽时，整条街的井盖同时炸飞，蒸腾的水雾里浮出列残缺的阴兵阵。
山贼砍在左肩的刀口，三息间便转移到铠甲表面，结痂剥落后露出底下暗金色纹路。药铺掌柜盯着纹路发抖，说这是前朝玄甲军的密文，上次出现时整支押镖队被转移到了古战场遗址。
踉跄栽进义庄，撞翻的棺材里滚出具缠满银丝的骸骨。银丝触到铠甲的瞬间，护心镜映出漫天箭雨，耳边炸响的战鼓声竟与心跳同步。当骸骨完全化作银水渗入甲缝，背后突然浮现十八道虚影，摆着不同阵法的起手式。
每经古战场，铁片便浮现对应的阵亡者名讳；若遇贪官污吏，倒钩会自行刺入其琵琶骨。上次剿匪时，铠甲突然引着我在箭雨中跳祭舞，箭矢触及铁片皆化为青烟。匪首见状肝胆俱裂，供出藏宝洞里的青铜战车，车辕刻着与铠甲相同的蝎尾图腾。
我摸着胸甲笑而不语，想起那夜它在坟茔间自动解体，铁片如蝗群般啃噬墓碑。当最后块石碑显出玄甲军番号时，地底升起九面残破旌旗，旗面血渍正与铠甲内衬的军令状严丝合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