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恢复流动的海水里,浑身湿透,冰冷刺骨。弯腰,从松软的淤泥里拔出那柄海魂。它依旧粗糙、丑陋,沾满腥臭的淤泥,三根金属条扭曲得更厉害了,仿佛随时会散架。夕阳的光给它镀上一层短暂的金边,随即隐没在阴影里。
远处,那巨大的阴影似乎也耗尽了力气,缓缓沉入墨蓝的深处。我握着这柄简陋的武器,指尖感受着它冰冷的、微弱的搏动。它没有劈开大海的力量,甚至无法真正伤害敌人。它只是在每天太阳沉入海平线前的那一小段灰暗时光里,在它被投掷命中的地方,短暂地、笨拙地钉住一小片混乱的海水,划出一方仅供一人容身的、静止的孤岛。范围小得可怜,时间短得吝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