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件邪门玩意儿。粉不拉几的,甲片薄得像花瓣,还透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味儿。穿上身轻得跟没穿似的,走动起来,那甲片哗啦啦响,抖落一地粉色的光晕。怪好看的,是吧。可这玩意儿,讲究贼大。头回穿上它,心里美滋滋,寻思着找俩小怪试试水。正巧路边有个破坛子,闻着是陈年佳酿。手欠,掀开盖子灌了几口。嚯,那酒劲儿真冲,浑身暖洋洋的。刚灌完,前头就刷了个浑身冒黑气的硬茬子,举着门板大的斧头就冲过来了。
想都没想,习惯性地顶上去硬接。平时穿铁疙瘩挨一下也就闷哼一声。可这回不一样。那斧头带着风砸下来,眼看就要劈到肩甲。说时迟那时快,身上那层粉光“噗”地一下,像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就黯淡了。紧接着,肩头剧痛传来,感觉骨头缝都凉飕飕的。低头一看,那漂亮的樱花甲片,碎了好几块,边缘卷曲发黑,像被火烧焦的纸。疼得我酒都醒了大半。赶紧连滚带爬往后撤。那黑疙瘩还追着砍。说来也怪,离得远了,身上那粉光又慢慢悠悠,像萤火虫似的重新亮起来,甲片上的焦黑也一点点褪去。可肩膀上的伤还在滋滋冒血。

翻烂了古卷残碑才琢磨明白。这玩意儿娇气,沾不得半点酒气。那粉光看着柔美,其实是甲胄的精魄。酒气一冲,精魄就散了,跟纸糊的没两样,再猛的防御也白瞎。清醒的时候,它比精钢还韧,能卸掉千斤力。可一旦你喉咙里滑过一滴酒,它立马就成最脆的琉璃盏,碰着就碎。
甭管是庆功酒还是壮胆酒,只要这身樱花还披在身上,一滴都别沾。那酒香飘过来的时候,想想肩膀上挨的那一斧子,想想那瞬间黯淡破碎的光。这玩意儿不是铁疙瘩,是娇滴滴的花瓣甲。想让它护着你,就得时刻清醒着,让那层薄薄的粉光,稳稳当当地亮着。花瓣再美,碎了,比刀子还利。
